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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守好,更要传承下去
——福鼎法院家事审判工作历史纪实
  发布时间:2021-05-12 09:00:00 打印 字号: | |

一条10米长的走廊里,记录着福鼎法院历史的照片墙一张张铺叙开来,灰彩相间、图文相衬,其间一张照片上女法官与学生成群席地围坐、漫谈交心。一位老人正驻足在照片前抬手摸了摸落在上面的细灰。

64岁的耿鼎生是福鼎法院原少年庭第一任庭长,“照片上的女法官正是我,算算到今天,我已经退休近10 年,从少年庭到现在的家事审判庭也已经历了三代人、三块牌子了。”耿鼎生掰着手指头数道。

三代人的努力,全在那不逾几两重的三块牌子里。“一个法庭也是一个学校,一张照片就是一个故事,一个人物就是一本书,记载了几代人的初心……要守好,更要传承下去。”对于这个法庭,耿鼎生有说不尽的话。

她口中那个小小的法庭,到底沉淀了多少历史痕迹?

不放弃每一个孩子,不错失每一个教育的机会

1995年,第一块少年庭的牌子交到了耿鼎生手里。当年的“一审一书”,开始集中审理辖区内所有未成年人犯罪案件。

“小王的父亲,您有什么想对孩子说的?”庭审行进到专门增设的法庭教育阶段,耿鼎生转身问坐在小王身边的父亲。

“都怪我常年多病,对孩子缺乏关心教育,让孩子早早整个家……否则也不至于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。” 老王一边说一边捶着胸口,不时微咳几声。小王见父亲这样,开庭时的满脸愤懑渐褪,伸手紧握父亲满布裂茧的双手,低头不语。

至此,耿鼎生想起了庭审前走访得知的“背后的故事”。一个常年体弱多病的父亲,一个离家不知所踪的母亲,两个年幼的弟妹,一个原本乖巧懂事的孩子,就这样构成了一个“家”。他十二岁时,母亲突然出现带走了两个弟妹。从此以后,他学会了混社会、学会了满足虚荣心、学会了抢劫……

“因为缺少家庭关爱,你错入迷途,也给自己的家带来了伤害。今天你父亲也在场,我们都希望你能认错认罚、改过自新。”法庭辩论终结,耿鼎生娓娓说道。“我错了,对不起,爸爸。”最后,小王抱着父亲后悔道。

“不放弃每一个孩子,不错失每一个教育的机会。”扎根在耿鼎生心中的是“寓教于审,惩教结合”的审判要旨。她们始终坚持“教育、感化、挽救”方针,在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,着重在庭前、庭中和庭后三阶段下功夫。

庭审前,用脚步丈量法官与被告人之间的距离,探究案件实情、犯罪根源。庭审中,发挥庭审主战场作用,利用亲情、友情的催化剂呼加速那些迷途的少年勒马回头、伏法认罪。庭审后,与少年犯本人、家庭、学校、工厂、居委会、派出所联合签订《帮教协议书》,用一次次的回访帮教走入孩子们的心中,根据 “被告人情况调查卡片”,帮助他们早日回归家庭、回归社会。

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都需要教育、引导、帮助,其间凝聚了耿鼎生他们一代人一丝不苟的心血。年复一年的坚守初心,她把少年庭的牌子打造成了省级优秀青少年维权岗。还是那片初心,她以全国法院“人民满意的好法官”的身份投入她所热爱的少年审判事业中。

只有家庭和谐,孩子才能健康成长

2010年,耿鼎生脱下了法袍,告别法官生涯,但少年审判之路还在延伸。

“只有家庭和谐,孩子才能健康成长”这是陈雪仙经常说的一句话,而解决之道就在那婚姻家事审判庭牌子“背后”。一块在2012年6月被新挂在少年庭旁边的牌子。

“没错,你打的是你的老婆。可在你孩子眼里,那是他妈!”几乎是用喊出来的一句话,也是第一次,陈雪仙在法庭上略显失态。

那天,陈雪仙开庭审理陈某和朱某的离婚纠纷一案。妻子陈某要求离婚的原因很简单,“家暴”,可为了孩子她隐忍多年。

陈某的手上、脚上、背上……淤得发紫。同样作为女人的陈雪仙看到这些照片,胸口一阵阵发紧。

“我打的是我老婆,怎么了?”丈夫朱某明显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,甚至于理直气壮地冲向原告席想要当庭抽打妻子。

朱某举起的手让法警给拦下了。可正是这样一句话,让陈雪仙破声喊道。听完,朱某也愣了一会,低着头回到被告席上坐下。

“老婆是用来疼的,不是让她觉得疼的……孩子只有在正常的家庭里才能健康成长。”合议庭上,同样作为男性的人民调解员对着朱某说道。

开庭时,俩人年仅7岁的孩子被书记员带到了法院的心理咨询室内,“知心姐姐”正在进行心理疏导……另一头,朱某终于还是答应离婚。

构建反家暴联动机制,强化合议庭教育实效,这些是福鼎法院在探索家事审判工作机制、预防青少年犯罪的有益尝试。对内,她们根据制定的《福鼎市人民法院干预家庭暴力部门工作职责》,明确分工。对外,她们联合检察院、司法局、民政局、市妇联等部门,用一双双手保护每一个家庭、关爱每一个孩子。

家暴仅是离婚的症结之一,为了进一步化解家庭矛盾的“千千结”,陈雪仙一辈人在审判实践中总结出了审理婚姻家庭类案件“三字经”——察、活、导,即判前洞察明理、判中灵调活解、判后疏导教化。

陈雪仙一代人的初心,也全在那三字之间,赓续传承。

每一起家事纠纷都会对孩子造成伤害,甚至影响他们一生

新时代的奋斗,是传承改革精神的征程。在2013年8月,为深化司法体制改革,福建省首家家事审判庭在福鼎法院挂牌成立,归口审理涉少、涉妇、涉家刑事及民事案件。

一所监狱、两层楼、二十级台阶……对于怀了孕的吴丽云来说,上下来回十几趟显得异常艰难。印象中,这是一次在监狱里审理的特殊离婚案件。

手铐敲在铁栏上铿铿作响,“我死都不会离婚的!”丈夫李某咬着牙对吴丽云吼道,随后被一旁的狱警控制住。

“你的妻子袁某一到这就不说话,就是哭。十几年的夫妻情分,如果要离,又怎么会等你这十年?”吴丽云说完,李某也陷入了沉默。

十年前,李某因贪污罪被法院判处十年有期徒刑。当时,他们的孩子尚小,父亲也一直是母亲嘴里那个为了这个家在外拼搏的慈父,深信不疑。丈夫入狱后,袁某在十年时间里曾几次前往监狱探视,并告诉他“孩子很乖”。

可眼看出狱时间快到了,袁某开始担心孩子,担心她不能接受这个“慈父”,接受这个弥天大谎,于是权衡之下向法院诉请离婚。

“如果现在告诉她真相,我怕她会崩溃……”袁某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完。吴丽云听完上前安抚袁某,又看了自己的肚子,里面也有她的孩子。

吴丽云委婉地将袁某的话转述给李某,“孩子现在上了高中,正处于关键时候,不妨先给她们一段时间,你出去以后也努力挽回亲情……”吴丽云补充道。

最终李某为了孩子妥协了。“那裁判文书里能不提他曾经被判刑的事实么?”袁某在得知李某同意离婚后支支吾吾地问道。随后根据她的申请,吴丽云向其发放了一份《离婚证明书》。

婚姻以痛吻你,望你报之以歌,即使分离也不忘子女是最甜蜜的负担,不忘父母是最长情的牵挂……”这是《离婚证明书》上满载温情的法官寄语。“每一起家事纠纷都会对孩子造成伤害,甚至影响他们一生”谈及孩子,吴丽云感触道。

出具《离婚证明书》,保守婚姻里的秘密;颁发“人身保护令”,保护婚姻里的弱势群体;出台《家事案件子女档案登记制度》,关爱每一个成长的孩子……近年来,家事审判庭持续创新“3+2”审判工作模式,将“察”“活”、 “导”三步工作法贯穿审判始终,同步衔接家事调查员制度、心理辅导制度,努力将伤害降到最低。也因为努力,她们先后将“全国青少年维权岗”、“全国城乡妇女岗位建功集体”、“全国巾帼文明岗”揽入怀中。

还是在那条长廊,“长廊的结尾处有一个省略号,这个符号告诉我们,不要忘记前人走过的路,踏实走好今后的每一步。”耿鼎生说道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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